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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在主义之武靖东诗选
 武靖东:嘉陵札记(组诗)

【诗人简介】武靖东,本名武文海,男,陕西略阳人,当代此在主义诗歌流派创立人、代表诗人之一;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会员、汉中诗歌研究会副主席、汉中市作协理事。先后在《中国诗歌》、《诗歌月刊》、《星星诗刊》、《诗选刊》、《中国诗人》、《红豆》等刊物发表作品200余首,著有诗集《我,在此》(2013,中国戏剧出版社),诗作入选《中国此在主义流派诗选》、《新世纪十年诗歌蓝本》等选集;另有100多首英美诗歌译作在《中国诗歌》、《诗歌月刊》等刊发表。与人合作主编出版有《长安大歌——陕西诗人诗选》(2005)、《琴弦上的太阳——大学生诗文选萃》(1993)。2003年与同仁创办民刊《此在主义》及其网络论坛,主张诗歌写作要“去口水化、去程式化、去意象化”,倡导诗歌语言“自主化”、形象“事象化”、思想“此在化”,创立了“中国此在主义诗派”,掀起了一场反拨诗坛流弊的“新口语运动(思潮)”,在当代诗歌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现供职略阳警方。

在略阳登象山公园

她的狗粘着她,在公园的山坡上缩小

这是他的背景:一个星期天,纯棉的,像豆浆般

温热的;像阳光一样充分的她,在他

前面,与斜向蓝天的台阶构成45°角的甜味

一只,光滑的、时尚的小狗,抢先跳上

混浊的梯级,跑在她前面

把他远远地扔在后边的,是那个左右逢源的尾巴

但他没有跟着她——他和她无关——他不知道

她的脸上是否有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自嘉陵江边堆着避孕套快餐盒废旧票证的

平面中钻出来,他脱身了。他向上,他要到

高处,去看一看下边

他住的楼、房间、他的经历和他正活在

什么和什么之间

天黑了

歇脚在
秦岭南麓的汉溪村
寂静好软好多啊
来自我肉体的许多逗号
将她固定

一只黑蝴蝶黑色中的蓝色
收缩在她的乳罩中
风将它和她混淆
大好河山的曲线
仍然在不停地变动着
没有顿号,更没有句号
这么多的姿势
未完、待续
我分不清美味出自哪里

与王维一同山居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王维《山居秋暝》

我内心是一座阳差阴错的空山,

干燥而又苦涩。

他的五脏之中

也没有一丁点泉水,

他下半身虽有三个泉眼,但已

废弃多年——这不怪他啊,他

在那个臭烘烘的朝堂上

找不到温暖和能量,阴谋、

权术、嫉妒压他、撞他、挤他,

使他失火。至于月亮,

它是个不辨善恶的家伙,它

怎么照耀饿殍、垃圾、蛆虫、豺狼,

也怎么照耀三聚氰胺、美玉、佛陀、绵羊。

一看见松树,一听到泉鸣,我

就和他化为一体了——我不再

企望嫁给我的是嫦娥、圣女,他也

不再奢望金印猩红的痕迹同他的才华

和抱负相称——这有锤子意思!——

这念头,仿佛一场新雨,

到了今年秋天

才落进我和他的躯壳。

它来得晚,但也不算迟,

这使我和他不再焦渴——泉水流在

石头上,月亮照着尘世。一回到山中,

我和他就像脱险了似的放松下来。

这多好啊,我们可以喝喝

那带点草香味的流水,处理掉那

顽症般的欲火。

我们可以踩着厚厚的松针

取下各自的那份月色,不再责怪它

为何要照耀那些粪便、腐尸。它在天上

向人间投递明亮,没有浪费

多余的阳光,它比我俩冷静、豁亮得多了。

他母亲传给他的

乳汁,饱含佛缘。那些经文

养了她,也育了他。她的四肢

一如菩提的根须,

他的肉体也恰似菩提的叶片。这么

多年,他没有枯萎,也没有肿胀——

全凭了他娘栽下的菩提树供给他的

露滴和香气,

洗衣服的少女、少妇

和玩弄着小舟的蒿师、渔夫啊,

他带我回来了,我们都不再离去。

我和他来到你们中间,

寻找邻居、友人和家人。

多年后,如果有缘,你,此时

从此路过,你看到的

在月光中翘起的松枝,

那是他的骨头,你看到的被清水

浸润的黑石,那是我的脸庞,

你看到的在水边

活蹦乱跳的朵朵荷花,它们

不是我和他的骨肉,

就是他和我的诗句。

重阳节

价格中二氧化硫含量过高,不能生成香气

在东山费尽周折的风今夜也不太古典

青草上涨,远山凸出

将江南的曲线固定

好啊,那不规则的人

要游回去的地址,还没被鱼儿搅浑

喝掉一碗中药,撕破飘来飘去的剧场

月亮咳嗽了一声

在楼东侧,像邻居和邻居的邻居

家庭收入那么低

顾不了这么多,我趁着黑,把横跨两岸的

伤口折叠起来,放在莲花瓣里,那些人

手上的血迹一下子就亮起来,我顺便将12张脸

和他们面罩的顺序打乱

人像2#:阿发

月快圆了

一晃10

被烧焦的波浪

在前方挣扎着

塑料袋里的城市

涨鼓鼓的

美色混合着天

色。一个点坐在不收门票的风景里

想起老婆

孩子

兄弟、另外一个女人和仇人

他和一瓶酒在一起

月光照着喝光的瓶子

照着不存在的杯子、盘子、椅子、桌子

路遇本地一素净的少女党某

       ——我感到她一来,桃花就失去示范作用

  在她的枝丫和花瓣交界处

  下沉着一团鲜嫩的氧气

  我的心窍暖洋洋的,这时一只鸟被惊飞,她

  笑容地向它表示歉意,她的神情

  无荤无腥,也没盖住脖子上灰而凉的经济

  一年后,她很可能是个母乳着孩子的孩子

  还将在横现河镇将桃红持续

  因为她的脸蛋有充分的静止,她不愿意

  像同学陆艳丽

  到邻县的美容店去抹胭脂

  朝无房山那边,鸟飞得更深了

  我玩味着她背影披露的

  春色,小蝴蝶没向我收取

任何费用

自画像4#:一二一

空气中夹杂着孤独

那人的肉体被烧得

只剩下遗址、几个句子,还混入了

其他杂物——

广厦宾馆后的

月亮是谁痊愈后暂存的片剂?

那人切除了

脸上重重叠叠的市区

那人降水的过程

耗费了许多

地图上无法标明的能量

那人的体征

一如云彩上不饱和的、缺页的经卷

一如大地上有噪音的鸟卵


自画像7#430日晨,煎中药一副

灰尘在风里被风提高
那个着火的人
多余的身份着火
那些幻想使火势偏北
将翘出头颅的道路烫伤
他缺氧
他心里只剩下异乡
他一语不发地降温
就像一只从本国某地返家的
黑蚂蚁
以各种方式
沿着下垂线
卸掉了有误差的
黑色 

娱乐场所的罩壳中,我确信一朵花和另一朵

之间有函数,有香气的花都是具体的

正如她,处于吧台弧形偏离处

只剩下轮廓,只残留香水味,在单人旁的

旁边:她模拟着

一个少女的滑和嫩。一道黄色的光和一道红色的

轴线交叉,但似乎没给她(他)带来

多明显的位置感,他一阵猛喝

减少了干瘪

我坐在⊙∞ω§¥$き‰ΥΡΩθЯ♀Κ中间,早已是这伙人中的

一个。我和他们用酒杯子说话,放纵宽度和长度

一桌子的Жギπ卅Ⅴ◎▲∩≌÷∏,鱼骨上哪有

路标?汤汤水水里哪来的动力学?胳膊腿儿堆放在迪士高的

雷雨地区,像受到剧烈冲击的交换机

皮肉的外形有点浑,属于哑剧已演出的部分

(作者注:本诗第9、11句用了有关符号作为文字。如果只看,字符明摆着,就不解释了;如果朗诵,第9句可读作“我坐在狗牛猫虎羊狼之间”,第11句可读为“一桌子的辣酸甜苦咸”,或者您可以随机将相关符号置换为你想发出的语音、语词——您随便啦。)

现实主义的∮

吸掉她湿度的一些人,外壳中转储了

发展中的蠕虫。欲望的形状有时类似油桶,她

流出粘液,一些客人误以为是奶油,她在罗梅花和

和梁美曼两个名字之间晃来荡去,随时,用同一双大腿。她

被纸币煽动,她急于

把肢体零售得再快些

今夜她又叫古小菊,她把自己组装成

古装味的菊,我宁可相信她

她的表情很液晶,很方糖,她的言谈很咖啡

至于她和哪些螺丝钉,多少次,在橡皮的层次上

交换了多少享乐的数据

那是部分公共螺丝钉要关心的

“空气中不应含有足以引起腐蚀的气体”,我明白

我不是仪表,也不是修理工,我只是个性能不稳定的醉鬼

有人在春末

找到了替身,在公元街

量贩大厦拐角:“他(她)”有了

泡沫塑料般白的外形。

“她(他)的肉欲

在旋转门前两侧的

玫瑰花朵中

缩成一团。”

分辨力低于我的蜜蜂,

也不会误入这干瘪的玫瑰红。

“风粘上了一些固态的疾病,

它提走了

没标价的肉末”。

这个人像个假人,在粉尘状的复数中

体重全失。

 日记或一份病历

西山低空中有几颗星星
它们的闪光不够稳定
差一点被邮政大厦的边缘压断
服下几粒甘草片和阿莫西林胶囊的我
下楼后看见它们
明显在417日的夜晚

几具局限于流行戏装的女人体
也吸收着这些亮点
还有更多的人在对它们哼哼唧唧
但它们在天顶
不看张三李九刘二王八
不看横现河汇入嘉陵江水时
幸福的锐角,它们又散又淡
各自无言

桑林以远

桑树的根伸向刘家湾时

遇到她的脸

那上面堆着的皱纹,现在很潮湿

“那时你笑,爬上枝头的阳光

还不够狠”“除了

红腥腥的

纸币,什么都失去了魔力?——”

直到现在,一辆辆车还在

装卸着影子,留下的灰尘

一层层罗列着

反向的家世

春天是线性的,从国道36KM处到

L市,你孤身一人

和那些狗猪马驴形成人群

疗程

保持着与墨迹相似的黑,渗入家谱
吞掉台阶的透气性,它自燃,无视消费券的
麻辣味,虽然它有点穷,不够油头粉面

这是谁的房间,骨架被抽去,剩下一堆
变形的部位,枯萎在车架号码中,他的瘦,苦
来自日历的横断面

我和蝴蝶绕着他,把灰擦了三遍,看偷工减料的
工程师,怎么把症状吸干。他赤裸,因为他缺

替身,他的手升温,但粘满事故。他要从残缺
不全的过去升级为洗洁精。他费煤,费铜,费水

费言辞,他用青草、小姐、球赛的配方形成
节日和依据;他把自己的外壳送往天和地的修理厂

蝴蝶退出来,它有的急救车式的优越感,被删除
它撕掉了翅膀,对于他,它的美无用,反倒像是污染

电梯上上下下,层数变换,我未增未减

远山薄,高楼斜,从8
窗口望出去
大车小车在直线中
调速
高楼和我
都头朝上
最底层灯火洋溢
我的烟冒着烟
回去的路线
被夕阳弄得
更弯了些
这些光、灰形成雾霭
使它的跨度
模糊不清
   

浮生一记

当她脱光

她的形体快速准确

她有足够深的香气和体液

初升的夜月明亮如初

被谁算计过的云

一朵,两朵,若干朵

恰似W的燃料或X的养料

动物的动作转换成

人物的活动

“红晕和汗臭传染人间”

“精和卵明暗交融”

当我的硬度成为美好一日的刻度

我们活着睡去

像懒洋洋的天和地

不饱和,口袋

于是,越狱

碰到乳房

破坏细菌的新陈代谢系统

他用“梯级”,我

D

在复活及其买卖过程中见到

临终前的教堂的尖顶勃起

辽阔的汗臭

发自化工厂两种所有制属性

交割之处。并肩走向液体

假笑反倒越来越厚

那女人想撕掉月亮

那女人想

那人想

蒙面人,又痛又苦地蒙面

阳光到达玻璃幕墙时

四分五裂

我能酗酒和打开纯奶

仅仅因为尚能卖单

你的歌声从左边传来

露腰裤的肉感已去了右边

接近赤道的媚态,标出了

一张脸的南和北

呃,这雪变成雨的东街一角

我数着星星,像个已把

“圣餐”忽略的孩子

当当当!注射器趁黑飞上屋顶

为涂满斑马线的下界

寻找液体

3 10日中午,在看守所以西1.6公里处和一帮伙计喝酒

一瓶子白酒,使一桌子食客脸色红黑不一
牛羊猪狗吃着牛肉羊肉猪肉狗肉
吃相的特征难以具体统计
谁都没提起1.6公里外的看守所里关着的

雇凶干掉二奶的张公濮,临刑前,在大会上一贯

慷慨激昂的他现在变成了哑巴,他能咽下一盘盘

油荤的句号?在桃花餐厅南侧抱着空瓶子
幻想着大肉和狐狸的低保户老王
更没人留意。我们往肚子里填着固体流体
就像日月升降一样准时
来,干一杯!对液体的渴求你我没有
多大差别,我们需要它

来点火或灭火。已有东西打开了
春天的瓶盖,还有更多杯子盘子要堆满了大地的桌子

自画像8#:检测方法很大程度上不是荒芜的人能掌握

巨幅招牌上的符号

出错:好像是外语,更多的时候

是汉字;超市附近便道上

他脸的边缘行人稀少

处于开花状态的

植物他叫不出名字

它本来也不需要什么名字

就能处于春天一角

采血车在街上来回缓慢移动

找一个人的血样

一次又一次将他忽略

他的结构及其外貌是隐性的

他的一半混迹市井

另一半状态不明

不吐不快

活性成分能够充满

她?据营业员说:包装盒中确无悲剧

上演。我仅需16.723平方米的平均温度

还是发生了意外:太阳在虚假广告中

遇见3个患者,3块不毛之地

这些设备是多余的:小餐厅、楼顶和殡仪馆

角度锈了,闪电闪动的纵深之处

证据都是些蠕虫

用一个酒杯和一堆吊瓶

无法估量大海

床铺也不是什么示意图。我只好

比墨水更黑、更沉默些。从此刻起

我与山河交叉,节能,减少磨损,不管云

能不能飘到肉体的某个部位

晕轮低垂或即将启动

由铁黑变得暗红

我正在接收你的体香

春天难以挣脱

废品收购站的一堆钢丝

乌鸦爪子和广告牌上发紫的字

并列在2年前

那时这朵花也

开得满足

松弛的河边

三三两两的人影带着静电

F被简化为一秒:她的裸体——

从钟表的刻度上渗出来

暖和的迹象日渐增多

但这一天仍是粗糙的

嗬!裸体的蝴蝶扫净了大街

    ——献给裸体走过某市大街的美眉诗人

我奶大、腿白、臀翘、肉嫩,没有什么脏病

也没有将风景变卖给夜总会

桃花、玫瑰、油菜,哪个不是在露天炫耀生殖器?

太阳、月亮、星星从古到今啥时候戴过乳罩?

哪株小草穿过内裤?

比鸡光明磊落,我心一横挺身而出,彻底清除了

教条的臭味,替暗无天日的肉体出口气

我双乳震颤,与春天的节奏一致

我全部显露,与一丝不挂的真相紧密呼应

我只是一只小小的、鲜明的、真实的蝴蝶

我没有惊天动地,只是过街时革了一层包装的命

只是想提醒各位:别监禁、埋葬了自身的美

那个歪头向后看、想搞我的老家伙,他的破汽车

如果出车祸撞倒了另一个想搞我的,可别赖我

自画像5#:快感

春天,从周期性上看

蚊子幼小

但我不会等它学会了

舞步或

将某种病种携带

才决定怎么行动。它飞来,和

一个挡住了我的

阳光的词

或若干个同它一样的字

一起

它飞来,姿势已黑

像个吸血的小鬼

我用一只手的快将它的

慢拍死

参考消息

春天,他的五脏

六腑暖烘烘的,

她的胸部和你的下部也是。

樱花露出生殖器。

他从街道的一侧飞起来,

但转悠的人们没一个看见。

他的来历简单:几只鸟儿

啄破了某个死寂的空间,

或者说是阳光

把他凸起的一面扒了出来。

昨晚,他一脚

蹬开了棺盖,

出了殡仪馆的后门。

一帮守夜的家伙,全在猛搓

麻将。他一个人,绕过

电厂,躲过收容站,

避开精神病院,

也被戒毒所和刘老三的诊所放过,

下午才赶到街心公园。

这阵子我视网膜发炎,得感谢

枸菊地黄丸,

维生素C、肌苷片。

提着药回来的途中,我看见

他悄悄地飞

在三月的风中。在他淡淡的

影子的正下方,

个别盛开的花浓艳得像娼妓,

不免使过路人反常。

哈哈,除了我。

因为我只注意到他。

他没有翅膀,

也在飞,

飞得隐秘、吃力。

令人担心,

一条直线,离开直角,

在穷富相仇的

人间,会不会被撞弯在

滚烫的截面,或者

在肉体被贱卖的市井

陷进一堆乱糟糟的的曲线。

不过呢,高也好,低也好,

直也好,弯也好,他动着,就好。

七夕节的幸福路

      ——或站街的天使

她们,染红了幸福路,

雾水一样的大腿,

比晃来晃去的车灯还亮。

她们是一群随时准备用

避孕套把这座城市套上的天使。

那个最胖的,使劲地往下拉黑纱衣,

努力地露出乳沟,像个要诱惑

酒鬼和色鬼的女鬼。

我开着运尸车路过,站牌下的女人们

像一群饥饿的母鹅,呼地一下子

围过来。当我问她们

去不去太平间时

她们又骂骂咧咧地散开。

这些还站在街边兜售性器官的

活生生的肉体,

的确比躺在我车上的这位幸运——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警官告诉我

她死于一场性交易骗局,

丧命于一个要劫财的瘾君子。

前两天,她就和她们一起站在这里

等待着钞票和性病,

最风骚的她被死神选中。

今夜,是七夕,

她丈夫正从外省的贞女村赶来

和她相会。忙完这趟差,

我还要赶到新约酒吧,

把这事儿当成礼品,送给我的

小娜,打消她到南方去混的想法。

民乐商场大厅一角的三个绝色美女

她们三个,都是全裸

乳房天天向上,腰肢

发出月光。

男女顾客转悠到这儿

都纷纷绕过了

她们的大屁股。

残破的衣架、塑料袋、发票

和几节断断续续的红绳子

依偎着她们

六只性感的脚丫。

这些被破产的摊主遗弃了的美女,

也遗弃了一再减价的衣服,

裸露出尺寸标准的

球体和门道。

她们的美,是塑料的,

什么法律也管不了。

有个过路的妞对同伴小声说

瞧!她们的下边也没有黑毛。

对面的古老头,一边假装挑选防寒服

一边把目光狠狠插进

她们的曲线里。

我一眼瞄见在她们前侧1米处

磨磨蹭蹭的唐老鸭,这个买断工龄的

原化工厂财务科长

六年前曾在反贪局、刑庭、汉江监狱

溜哒了一大圈。“你怎么舍得

让她们在公共场所

免费给大家跳脱衣舞?”

“这几个女人,个个苗条丰满

胳膊腿儿光洁无比,任人拨弄。

可她们没有温度湿度

更没搞一下所必备的

润滑度,

当然更不会给我带来月经一样的利润。

还要她们弄啥?”——他说

“虽然我老婆跟人跑了,我也不会

把这些涨鼓鼓的乳房

搬回湖南老家。”

冬月,或“除根门”事件

那夜的月亮

有点偏,偏南了那么一点。

英英就在旧水泥厂

废弃烟囱的西侧,慢慢

亮起来。她的天体

旋转在他的手指间。夹杂着寒气,

月光很随便地照着

灵岩路、菜市场、检察院,他和她,

还有不远处她打工的饮料厂。好醉心的

一夜啊,那时,他们抿着

小瓶装的烈酒,不停地接吻,抚摸,

甚至想在月光下脱光......今早,我们

抓住了蛋糕店的伙计小何,

英英老板的阳具,几乎被他在昨夜

一刀割断。这毛头小子的坦白

让我们都感受到了

那寒夜中的狂热。

今晚,英英哭着踏上了

回家的火车。月亮更偏了,

它不知道英英多么懊悔

那天没先让小何插进去。

亮晃晃的月亮,依然很随便地

照着收拾这一切的

监狱、抢救室、手铐和铁轨,

烟囱黑乎乎的,像一个染着污血的时针。

黄柏塬一夜

塬上有风
吹过我的肉身,
塬下有萝卜
还在湿土中往胖里长。
深夜,来自三个区域的美人们
都深深地睡了,男人们
也滑入了时光的通道。我起身,
在秦岭顶部的黄柏塬小镇上
独自发亮。今夜,是星夜之夜,彳亍在
没有高墙的街道上,我太像
一个逃犯,自得其乐——太像一个
逃离了玻璃幕墙、尾气、地沟油的
家伙,为路上没有按潜规则变换的红绿灯
而窃喜。

天刚黑的时候,换了装,我趁机混入
篝火旋转的小广场,
那些松枝、桦木和那些手、脚在月光中
劈啪作响。同高温的她跳了几曲,我的脚步
似乎有些踉跄,但还是踩住了
那音箱中传出的黑乎乎的节拍。
在树林环绕的小镇上
“大家都把身体里的野兽撵出来吧”,我和你
一样,动作很野
心态很兽。
哦,露水中的秦岭,树梢上的溪流啊,
凌晨时分,我孤身一人
晃悠在南北分界线上,
躲过了好多该躲过的东西,
的的确确,我是一个
找到了栖身之处的
逃犯。
歌过,舞过,
醉过,乱吼乱叫过,但今夜
我不是过客,
我遇见了和我打招呼的两只小狗,
它们俩认出了我,我是
镇子东头的
一天到晚
在三间土瓦房里埋头酿包谷酒的
老武,已醉醺醺地在此地的枫叶林中
藏匿多年。

春天的记事薄之二

这不是山寨版的春日,这些红红绿绿,

都是真的、新的。

你我皮囊虽旧,但也有不少新的变化——

甚至可称之为变故——出现在胳膊腿儿上,如:

皮肤粗糙了,性欲徒强,

仿佛一根黑枝急于抓住花香——

它们就像酒,

或许被你被喝个精光,醉意

却未上身。

春天的记事薄之三

紫云宫,几乎毁于

断断续续的余震。

这座道观,我在它北面500米远处

住了快15年了,还没进去过。

而她的身体,我几乎每天都要进,她是一座

世上最好的宫殿,

她就是我的道术、佛法、教义、圣经。

她不是木制的,也不是砖砌的,

如果有什么地方塌掉,

只有我可以修葺她,

而紫云宫不行,得靠政府、工匠、水泥

和油彩。

我有好手艺,还有好胃口:

我乐于独享她场肉体的台阶、墙壁、庭院

和杂草。

她就是老天酬谢我的盛宴。

她是春色,我是春光。

09年春天,紫云宫,静悄悄地

飘出紫云。去年春天,拿修建它的钱

给二奶修金屋的官儿,在紫云宫西边8里处的

看守所里,已是满脸紫黑。

要不是去年初夏的地震震垮了他,

他现在肯定正紫得发红。

紫云宫,我,美女,春天,并非虚构,

其余的,都不那么真实。

春天的记事薄之四

老林,在嘉陵江河道

掏沙时掏出了一个炸弹。

它的功能生锈了,样子就像

阳痿的男性生殖器。

真要谢谢嘉陵江荷叶坝地段

60年前的深水,老林的爷爷说,

那年国军的飞机飞过

投下的炸弹,落在老林爷爷的爷爷的

舢板后方,没有炸响。

死亡,被绿绿的水波

变成了一条不吱声的小鱼。

老林掏出了它,

交给我们。我们把它运到

一个野桃花乱开的山谷,从炮兵部队

复员的军人小胡

用炸药炸飞了它的外形。

官方的报纸说:“成功排除了安全隐患”。

下午的阳光照在前方的水面上,

几个挖掘机、装载机、几辆卡车,

急急忙忙地窜来窜去,沿河各取所需。

掏金的黑龙江人走了,又来了

掏沙的湖南人。水越来越浅,越来越浑。

现在他改了行,不再打鱼。

梨花图

又到了三月,到处是花

裸露着点、线

和隐私

我得空,坐在20年前的一株梨树下

画一幅画,单色的,

写下了几个现在已

记不清的字,刚开始时

纸上的墨迹

淡得就像枝头的香气

我把梨花移到纸上

还想把30公里外的她

也移到纸上的梨花树下

阳光晃眼

我记不清当时

有没有蝴蝶或蜜蜂

飞来,只记得

最后她没出现在纸上

涂来涂去的线条

始终难以把

白纸上的孤独抹掉

转眼到了今年春天

梨花又开了,几个90后少女

来到树下拍照、嬉闹

其中有一个,长得有一点点像她

但绝不是她

她现在呆在3公里外的小镇上的一家

名叫“春满园”的美容院里

在那儿,她就像一只精明的灰蝴蝶

或黑蜜蜂

踩着那些浓艳而又

脑残的杏花

那幅画早丢了

我的隐痛好像还在,一到春天

每看到梨花时就会被雷上一次

那张画着人、树、房子的纸,不过是个

没有疗效的药单子

那些少女们现在触摸的树枝

黑得就像

残留下来的药汁

春天说来就来了,地里木树草花有说有笑,但潘家花园

在例外
她的乳房半明半暗,好像残留着
雪及其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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